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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多行了一會兒,方才到了甬道的盡頭,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人間的小村莊。
幾個總角的小孩兒蹦蹦跳跳的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,有的頭頂長著兔耳朵,有的屁股后頭生著小尾巴,還有的是奶呼呼的小奶龍。
他們圍著我,開心地叫我:「艷彩姑姑!」
訣剎皺著眉頭問我:「他們是……」
我道:「是當(dāng)初被七方天道趕盡殺絕的妖族遺孤?!?/p>
當(dāng)初,七方天道齊聚,為求不留后患,即便是剛剛誕下不過百年,尚不能化形的小妖,都被他們斬盡殺絕。
誠然,妖族確有為禍人間的惡妖,可也有諸多與人為善,只想好好修煉得道的好妖。
七方天道無論好壞,皆要?dú)⒅倚牟蝗?,悄悄留下他們的遺孤,與云荒一同封印在了碧映寒潭。
我對外人謊稱,碧映寒潭是明提老祖隕落之處,在此設(shè)下結(jié)界,是未免心懷叵測之人借機(jī)作亂。
眾人不疑有他,我方才救下云荒他們。
見到生人,小家伙們還是有些害怕,一個個躲到我身后。
訣剎不大會哄小孩子,他無奈地看了看手里的長劍,亮出來,道:「要不我給你們耍個劍?」
小家伙們「哇」地哭起來。
我白了訣剎一眼,罵他:「把你那丟人玩意兒收起來?!?/p>
訣剎乖乖收了。
我和顏悅色同幾個小崽子說話:「這是艷彩姑姑的朋友,不是什么壞人,不用怕?!?/p>
兔耳朵從我身后蹭出顆腦袋來,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:「是哪種朋友?」
???還能這么問?屬實(shí)沒有想到。
訣剎這會兒倒是積極了,舉手搶答:「這題我會!這題我會!」
「就是那種朋友!」一邊說,還一邊仰著脖子,一臉驕傲。
我無語住了。
生生世世一起當(dāng)單身狗是什么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?
小崽子們「哇」哭地更大聲了。
「云荒姑父要守寡啦!」
「嗚嗚嗚,嗝。」
「云荒姑父太可憐啦!」
訣剎皺眉,抬手拍了拍小奶龍的腦袋,認(rèn)真道:「男人那不叫守寡,叫鰥夫?!?/p>
我:「……」啥時候了,還擱這兒顯擺自己那點(diǎn)文化呢?
我翻了個白眼,道:「你可別亂咒我。」
訣剎急得跳起來,跳在道德制高點(diǎn)狠狠指責(zé)我:「你和云荒!你們倆果然是那種關(guān)系!」
我懶得跟他解釋,不耐煩道:「行行行,你說的都對,行了吧?」
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,你滿意了?」
訣剎沒聽過這么敷衍的話術(shù),他從空中落下來,立在地上,癟著嘴不滿嘟囔:「你果然不在意我了?!?/p>
「連個解釋都不肯給我?!?/p>
我一個大逼斗把他的矯情扇干凈:「再廢話,判你無妻徒刑!」
訣剎原本還想與我爭辯,聽見我的話瞪了瞪眼,死死抿著嘴,硬生生把話憋回去了。
真搞不懂,一個寡子,在怕什么無妻徒刑。
10
「你來了?!挂坏罍貪櫮新曧懫稹?/p>
我循聲去看,云荒銀發(fā)如瀑,一身紫袍妥帖于身,只是袖口紋著的彩鳳針腳實(shí)在拙劣。
一旁的訣剎如炸毛一般,準(zhǔn)備拔劍,語氣十分不善:「他就是你那個老相好?」
云荒根本無視他,眉梢微挑,語調(diào)帶著一股促狹的笑意:「這回還帶了個?」
訣剎尚未來得及說話,云荒又繼續(xù)道:「你每百年來瞧我們一趟,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?!?/p>
不知道是哪個字戳中了訣剎,他拔劍的手頓了下,語氣善了半分:「真噠?」
我白了他一眼:「真噠!」
訣剎不炸毛了,整個魔都善了十分:「嘻嘻?!?/p>
我:「?」
訣剎:「咦嘻嘻嘻?!?/p>
我:「……」
「你這個年紀(jì),你怎么笑得出來的?」
訣剎并不生氣,他一臉興奮:「我已經(jīng)十年沒有笑過啦!」
呵,還想碰瓷人家少爺,把我當(dāng)管家了,是嗎?!
我沒工夫跟他嗶嗶,指了指拿著糖葫蘆規(guī)規(guī)矩矩站了一排的小崽子們,對訣剎道:「我與云荒有事兒要商量,你去小孩兒那桌!」
訣剎不服:「有什么事兒,是我不能聽的!」
我噴他:「社會上的事,少打聽?!?/p>
訣剎:「……」
……
訣剎前腳被小奶龍他們拉走,云荒便沉聲問我道:「你此來,是都想好了?」
我神色肅然答他:「這一千年來,我都沒能拔出明提老祖的碎星辰。」
「但不代表,這一次的我,仍然不可以?!?/p>
云荒眼瞳一跳,眼底痛色轉(zhuǎn)瞬即逝,他唇動了動,才道:「你同她,真的很像?!?/p>
書友評價
一直很喜歡穿越題材的小說,但真正讓人走心的寥寥無幾,不過,阿聽聽編寫的《天道任我》是其中之一,是一部實(shí)實(shí)在在的良心之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