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看著面色病白的時歡,攔著想過來撕逼的原告代理人,問:“時歡,你有什么要說的嗎?”
時歡石膏似的臉孔上漸漸地浮現(xiàn)出幾絲嘲弄,眼底則透出了以前被深藏的倔強:
“該說的,剛剛我都說了。其他的事情,等我的律師來了,由我的律師和你們交涉?,F(xiàn)在,我有權(quán)保持沉默。”
她坐到邊上,不再搭話。
佟鳴暗暗打量著,感覺她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,竟如此沉得住氣,要是其他小姑娘遇上這種指證,早哭哭啼啼,六神無主了。
他和民警交涉了幾句,走了過來:“時歡,我想和你說幾句話?!?/p>
時歡微微抬頭。
以前佟鳴或者是有點喜歡她的,可自從她嫁給他兒子,佟鳴的態(tài)度就變得有點冷,但她還是給了這位長輩最后的體面:
“說吧。我聽著?!?/p>
佟鳴坐到她對面,沉吟著說道:“我知道前天晚上的事情,是你不小心推的,誰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。如果只是沒了孩子,我們可以勸一勸蘇家,可以就此放過你。但是蘇芷瑕沒了子.宮,這事就變得一發(fā)不可收拾?!?/p>
楚瑛跟了過來,語帶強勢地附和道:“所以,為了避免把事情鬧大,你必須好好承認(rèn)錯誤,回頭認(rèn)認(rèn)真真在牢里改過自新,你爸媽,你弟弟妹妹那邊,你們時家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,我們都能幫忙處理好?!?/p>
“但你要是死不認(rèn)罪,蘇家不光會收拾你,還會給你家里人使絆子。你必須想清楚了,蘇家有親戚在法務(wù)系統(tǒng)。你要是執(zhí)迷不悟,判你個七八年都是輕的。別因為這個事,毀掉自己一輩子,不值得?!?/p>
呵呵,還當(dāng)真把她當(dāng)作是土包子,居然故意夸大其詞嚇唬她?
此時此刻,她穿的是病服,可他們誰都沒過問一下,竟還一意要送她去坐牢,拿她息事寧人。
兩年的“爸媽”叫在了狗身上。
無恥。
“佟先生,佟太太,你們是聾了嗎?沒聽到我剛剛說了什么?
“如果真沒聽到,那我就再說一遍:我,時歡,沒推她蘇芷瑕。
“如果蘇家有本事把我送去坐牢,那就送吧......我就坐在這里看著他們有多少能耐,要怎么判我一個七八年......”
素來乖巧聽話的時歡,冰冷一笑,不再如從前那般事事順著他們,當(dāng)場改稱呼,并撂下了狠話。
佟鳴聽著直皺眉。
原以為,勸一勸她就肯伏法。
只要她認(rèn)罪,他們才能讓蘇家網(wǎng)開一面,稍稍坐兩年牢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真把蘇家惹惱了,吃虧的還是她,這蠢貨,這點眼力價都沒有。
沒得救了。
“時歡,所有人都看到你推了,你還咬緊牙關(guān)說不推有意思嗎?法律是要講證據(jù)的。你怎么讓法官相信你沒推?”
楚瑛恨啊,要是這件事鬧大,對佟氏實業(yè)會有影響,她兒子的名譽也會受損。
不管怎么樣,兒子的確是結(jié)婚了,而且還出軌了,這個見不得光的兒媳,卻險些害兒子的出軌對象一命嗚呼。
這樁樁件件都是丑聞,傳出去不好聽。
重點,他們佟家現(xiàn)在做的那個項目,需要蘇芷瑕表哥的幫忙。
佟家和蘇家真要是鬧僵,佟家會有大麻煩。
現(xiàn)在,他們只想盡快讓蘇家滿意。
時歡卻聲音越來越冷:“佟先生,佟太太,我知道你們嫌我嫁佟驚瀾,沒帶給他好處,還拖累了他,可你們有必要為了自己的利益,非逼我認(rèn)罪坐牢么?
“當(dāng)初結(jié)婚,是佟驚瀾提的,得好的是你們佟家?,F(xiàn)在老太太沒了,你們一個兩個都想趕走我,我認(rèn)了。
可這罪,我不認(rèn)......”
最后三字,她說得鏗鏘有力,嗓音更是提高了大半截,令聞?wù)叨の宋俗黜憽?/p>
“那你覺得,你得罪了蘇家,在這惠城,誰敢替你做無罪辯護(hù)?”
佟鳴厲聲反問。
真是個蠢貨,已犯下大錯,卻還要打一場打不贏的官司,最后能落什么好下場?
時歡古怪一笑,下巴一揚,示意外面:“這不是來了嗎?”
其他人順著她的視線尋過去,但見門口走進(jìn)一個西裝革履的英氣白領(lǐng),年紀(jì)在三十來歲,戴眼鏡,氣勢逼人。
佟鳴愣了一眼。
什么情況?
來人竟是惠城大名鼎鼎的鐵齒銅牙巍青巍律師。
此人被稱為惠城第一鐵嘴。
由他代理的官司100件官司,有99件能打得贏。
這樣的律師,在國際上都是知名的,在惠城更是名聲赫赫,其律師代理費往往是天價。
即便是天價,都難約到巍律師幫忙代理。
他的眼界太高了。
就時歡這樣一個草包,恐怕連巍青的名頭都沒聽說過,憑她,怎么能聯(lián)系上巍青,又怎么能請得動他?
即便是老爺子出頭,怕也難讓這樣一個人來接這么小一個案子。
可就在佟鳴思量時,素來不茍言笑的巍青,居然向他們走了過來,目光在他們身邊掠過后,沖時歡叫道:
“時小姐,我來了。放心,有我在,你的離婚官司,我保管給你打得漂漂亮亮的,一定讓佟驚瀾把所有家當(dāng)都賠給你?!?/p>
一開口,巍青就是滿口護(hù)犢。
佟鳴夫妻一臉震驚:“......”
他們......他們竟如此熟稔?
而且,這巍律竟揚言要讓他們兒子凈身出戶?
時歡淡淡道:“巍律,離婚的事可以暫緩,現(xiàn)在我要打的是誣告官司。蘇芷瑕自己摔下樓,還想誣陷我,好,那我們看看,最后哭死的會是誰......”
那種要斗到底的倔強,令佟鳴楚瑛深深一驚,這是他們認(rèn)得的時歡嗎?
不是說完全沒脾氣的嗎?
現(xiàn)如今怎變得這般難纏?
*
當(dāng)傅千循趕到律所時,要從車上下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時歡已經(jīng)從警局走了出來,身邊跟著一個英氣的男人。
傅千循在律政雜志上見過這個人——巍青,本市最厲害的律師。
顯然,不等他趕來,她已經(jīng)把事情解決了。
肖杰剛剛接了一個電話,掛下電話后瞄了一眼,才說道:“先生,我剛剛問了一下警局那邊的情況,蘇芷瑕報警告時小姐故意傷害,推她下樓梯,害她流產(chǎn),還因此摘了子.宮,佟鳴和他老婆為了息事寧人,做了證人,勸時小姐認(rèn)罪伏法......”
傅千循眼神幽幽:“她不會這么做。蘇芷瑕在誣告她?!?/p>
說得無比肯定。
肖杰轉(zhuǎn)了一下眼珠子,先生對時小姐怎如此信任。
“佟家沒一個好東西?!?/p>
自家兒媳受了欺負(fù),竟還幫著外頭的小三。
如果阿璃不打算討回公道,回頭,他來討。
“阿杰,你回吧,我去蹭車......”
傅千循走了出去。
蹭車?
肖杰一愣,他們不是有車嗎?
需要蹭嗎?
不光讓他開最普通的車,還穿最普通的衣裳。
先生到底在玩什么把戲啊?
書友評價
最近幾天,整個人沉浸在小說《二婚寵入骨,傅爺請克制》的精彩故事情節(jié)中,同時讓我懂得:一個人最幸福的時刻,就是找對了人,他寵著你,縱容你的習(xí)慣,并愛著你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