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契機生活這百草堂的采藥第子這一行當是危險的，每年總要死傷多的時候可是要有數百人。人呢，也都是怕死的，百草堂的主事也是知曉。有一段時間，百草堂招收采藥第子，卻因為上一年死亡的弟子太多，也沒有什么人家敢送孩子過來。主事們?yōu)榱司S持百草堂正常運轉，只好添了些福利給采藥弟子。

采藥第子一經入門，就可以去百草堂的典籍閣尋一門功法修煉，提高在野外的生存能力。這采藥弟子的身份也就成了萬化宗外門的見習弟子，而百草堂也就隨之對外把采藥弟子的名頭一換，也就成了萬化宗招收的見習弟子。這潭州境本來就是混亂的地域，家道破敗的少年人多了去，一聽這百草堂招收弟子，可以獲得修習武功的機遇倒是有不少少年進入其中，哪怕會丟掉性命。

豐亦回到房間，見師詩托腮倚在自己房間的窗邊，道：“我們下午去找個小院吧，我一月底得去尋機會看能不能進入百草堂做個采藥弟子?？赡芤谶@蘇云城耽擱許久，這些日子總不能總是呆在這客棧吧。這要是進了百草堂，也就說不得會在這蘇云城常住下來，你要是沒地方去不若和我一起?！必S亦年紀雖然不大，但是世俗的歷練也是經歷過的，對自己的路該怎么走怎么安排心中也大概有些計劃。

師詩一聽豐亦要去找院子，又知曉豐亦可能要在這蘇云城耽擱下來，倒是高興的隨著豐亦出了客棧。豐亦對于找院子還是心得的，以前他在三十里鋪就順帶著幫有需要的人尋些院子。豐亦找到剛剛的小廝，詢問這蘇云城哪邊是居住區(qū)，小廝指了路，豐亦就拉著師詩去了。

蘇云城東，比起蘇云城其他地方而言，可謂一天一地。道路交錯，不時有些污水積汪在路邊，豐亦拉著捂著口鼻的師詩朝著深處走去，不一會就看到一個狹小的街道。街道上，行人倒是不少，但沒有蘇云城其他地方之人的衣著光鮮。豐亦眼睛站在街邊，打量著喧鬧的街道，不一會，就帶著師詩走到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身邊。

“我想找個干凈的小院，你幫我?guī)б幌侣?。”那孩子望了一眼豐亦，似乎有些驚訝豐亦的老練。畢竟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，能一眼辨清自己的要么是經常行走的道上之人，要不就是官衙中人。

孩子點點頭，帶著豐亦拐進一道小胡同。胡同盡頭，一個小小的院門半掩著。少年推門進去，走進內堂，跑到一個中年刀疤臉身邊指著站在外堂的豐亦說了幾句，便從中年手中接過賞錢，順著另一道小門消失。

刀疤臉走到外堂，帶著笑臉，盯著師詩的笑臉望著：“不知二位需要什么樣的院子，我劉刀疤手中院子可是全蘇云城最好的了?！?/p>

豐亦點點頭，道：“我要個靠近北城的院子，環(huán)境也好點的，價格好說?！钡栋棠樢娛秦S亦說話，倒是尷尬的笑笑?？粗S亦身著，心想著大概是哪家的小公子完著金屋藏嬌的把戲啊。

劉刀疤點點頭，從一旁的衣架上去下一件外衣披在肩上，帶著豐亦兩人出了院門。這刀疤臉在這東城看是混的開的人物，一路倒是不少人打著招呼。

不一會，劉刀疤就停在一棟帶著雙層小樓的院子旁，推開門，讓豐亦進門打量著。

“不錯?！痹鹤永镞€帶個小花園，雖然是冬季，花園中也沒什么看頭，但來年春夏，倒是可以好好觀賞一番。

劉刀疤見豐亦滿意，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遞給豐亦。

“這小院說起來可是當年在蘇云城橫行的沈家老家主的住處，后來沈家在沈二爺的手上破落，這老家主也就把這院子賣了，去了京都?！眲⒌栋逃幸庠谶@院子上賺一筆，講出這宅子的歷史。

豐亦知曉劉刀疤的意思：“開個價吧。”

劉刀疤嘿嘿一笑；“還是公子痛快，就給個五十金錠如何？”

豐亦掏出錢袋，掏出四十個金錠，丟給哭著臉的劉刀疤。

“你這院子還不知是你用什么手段搞過來的，總之是些無本的買賣，給你四十個金錠可不算少?！眲⒌栋搪犞S亦的話，咂咂嘴，知曉想在這小公子身上大撈一筆是無望了，就笑了笑離開了。

師詩從豐亦手中接過鑰匙，打開房門，看著堆著灰的家具，扇扇鼻子，出去打了一盆水，找了塊抹布擦拭著。豐亦也跟進來，隨著師詩一起忙活著。兩人忙活著半天，也只是把小院大體上清理了一便。中午，兩人還是去了客棧吃了午飯，然后就把客棧租住的房間退了。

下午，兩人倒是去了南城的街上，采辦了諸多生活用物。

次日，卻是師詩的生日，豐亦陪著師詩在酒樓吃了一頓，又帶著師詩在蘇云城逛了一下午。

。。。。。。

天，飄著雪，風冷冽的吹過屋檐。小院的二樓，豐亦抱著火盆，望著踩著椅子掛著用上等的紅繩織在一起的年結的師詩。

“歪了。”

“哦，是嗎。現在呢？”

“行了，這轉眼就年底了?！?/p>

“是啊，大了一歲呢？菜在鍋中溫著，你去添些水吧?！?/p>

“好，你注意一點，別摔下來?！?/p>

豐亦下了樓，到后院的廚房中，聞著醉落軒大廚做的飯菜散發(fā)的誘人的味道。打開鍋蓋，朝著鍋中加了些水。就這樣溫到晚上，估計菜味可就得變了。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，師詩這個大家小姐可不會做飯，豐亦就更加不懂了。還好，這小院旁的鄰居倒是城中酒樓的大廚，倒是請他幫忙做了一桌。

陪著師詩東忙一通，西幫一把，時間轉眼就入夜了。

豐亦支起火盆，又從廚房端出飯菜，就在小院的內堂中吃了起來。雖然飯菜被溫水熱了一天，但端上桌子還是不怎么熱口的，豐亦陪著師詩將就的吃著，也沒有辦法。

不一會，有人敲起院門，豐亦匆匆跑了出去。

“王大哥啊?！遍T外，一臉肥肉的王大錘端著一鍋熱餃送到內院的桌上。

“你們兄妹孤身在外，我們也是鄰居，照顧一下也是應該的。你們吃吧，我就先回去了，孩子還等我講故事呢?！?/p>

豐亦又把王大錘送到門外，從懷中摸出點碎銀，卻被王大錘推辭了。豐亦也沒堅持，回到內堂，看著有些傷感的師詩，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往事。

吃完飯，兩人也不想收拾碗筷，就上了樓。

豐亦推開自己的房門，師詩卻紅著臉走了進來。

“我也睡不著，就到你房間說說話?！睅熢娨娯S亦眼神莫名，急忙出聲解釋道。

豐亦點點頭，把火盆支起，燒著茶壺。不一會，茶壺就嗡嗡作響，豐亦拿起桌上的杯子，倒了熱茶，遞給師詩。

“倒是沒想過這年也就隨著你這么過來了呢？”

豐亦一笑，道：“呵呵，我以前過年，倒是有不少人一起，熱鬧是熱鬧，可還是有些隔膜的。”豐亦想起以前年上被各個老大組織在一起，吃著簡單的飯菜，也沒有能放開說話的時間。

師詩看了看豐亦，個子倒是高了一些。

“我準備年后到王家姐姐那里學學做飯呢，總是在外邊吃飯總歸不好的。你也要進百草堂，我總不能在家中閑呆著?！?/p>

豐亦點點頭，從懷中摸出錢袋子，拍拍，聽著錢袋中的金錠晃響，笑道：“這還有不少錢呢，天天出去吃能花多少。”師詩瞪了豐亦一眼：“這以后總要用錢的，能省就省點吧?！?/p>

“嗯，聽你的?！?/p>

說話聲漸漸小了，夜?jié)u漸深了。

次日，豐亦睜開雙眼，望著已經熄滅的火盆，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，倒也還早著。不由摸出玉碟，緩緩靠在額頭。再次感受了一遍腦中的諸般玄奧，心中也是有些著急，想起還有二十余天才是百草堂招收采藥弟子的時間，微微嘆了口氣。不一會，門外想起腳步聲，豐亦收起玉碟，穿戴好衣服，下了樓洗漱一番。

看著師詩從廚房中跑了出來，緊接著就是一股濃煙，豐亦看著一臉嬌紅羞惱的師詩咧著嘴笑笑。待得廚房的濃煙散去，豐亦陪著師詩進了廚房收拾起來。

日頭初上，收拾完廚房的兩人出了院門，走向旁邊的一座小院。王大錘看著師詩帶著豐亦過來串門，笑呵呵的把兩人迎了進去。

王大錘的老婆倒是一個漂亮的女人，豐亦與師詩甜甜的叫了聲嫂子。那女子也是聽說這對姐弟本來家境極為殷實，倒是因為放逐大草原的蠻民侵入外關，家道衰亡，輾轉到這蘇云城定居，也就扯起話題道：“這潭州要說有什么地方太平的，也就是蘇云府了，環(huán)著諸多險山，加之西部被恒河截斷，那放逐之原的騎兵倒是進不了這里，你們姐弟到這邊定居倒是極好的主意?！?/p>

豐亦點頭稱是，師詩要說要和她學習廚藝，也是被應下。聊了一會，倒是見天色到了中午，豐亦也不好意思在留下去，等師詩封了一個紅包給王大錘的兒子，便告辭離開。

回到小院，兩人商量一下，還是熱著菜吃了。

下午又拜訪了其他的鄰居，第二天也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小院。時間流逝的飛快，轉眼就過了二十余天，百草堂也是正式貼出公告，招收采藥弟子。